加里-内维尔倚在演播室的皮椅上，指尖无意识地轻叩着桌面。这位曾经与阿森纳缠斗多年的曼联名宿，此刻却成了最坚定的枪手拥趸。"他们这次真的不一样了，"他忽然坐直身体，声音里带着解说员少有的笃定，"看看酋长球场更衣室里的眼神就知道——那种饥渴，就像饿了三天的猎豹盯着最后的羚羊。"

　　阿尔特塔的球队正处在奇妙的临界点。过去五年积攒的每一滴汗水，似乎都在这个四月凝结成水晶般剔透的夺冠公式。内维尔甚至能想象西班牙教头在战术板上画出的轨迹："今晚对阵伯恩利？这不过是冠军巡游的暖场表演。当六万主场球迷把'北伦敦永远红'唱成海啸，你告诉我保级队拿什么来抵挡？"

　　有些质疑者总爱挑剔冠军的成色。内维尔对此只是冷笑："那些说阿森纳只会1-0的人，怕是没见过伊蒂哈德球场更衣室里落满地的绷带。"他忽然想起2003年曼联更衣室里的场景，费迪南德们瘫在按摩椅上连手指都抬不起来的模样，"英超奖杯从来不会轻飘飘地掉进怀里。"

　　曼城确实像幽灵般紧咬不放。但内维尔注意到一个细节：最近三场关键战，阿森纳球员退场时球衣的干爽面积越来越大。"瓜迪奥拉当然在创造奇迹，可你见过哪支重建中的球队能比饥饿的冠军更可怕？"他摩挲着下巴上的胡茬，"有时候命运就是喜欢开玩笑——去年那群被嘲笑的'掉链子专家'，今年反倒成了最冷静的刽子手。"

　　当话题转向长远统治力时，内维尔突然抓起矿泉水灌了两口。"先让小伙子们把奖杯纹在胸口吧，"他擦着嘴角笑道，"温格用了八年才建起新球场，阿尔特塔凭什么不能慢慢垒他的王朝？"窗外夕阳把演播室染成阿森纳的猩红，恍惚间他仿佛已经看见萨卡举起奖杯时，镀金彩带落满北伦敦的夜空。